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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现象较为普遍的今天,社会上又出现了一种介于情人与友人之间的男女交往关系。说他们不是情人,双方却有一种心心相印的感觉;说他们是情人,彼此间又守护着那份身心意义上的“贞洁”,牢牢把守着最后的那道防线。 目前社会中存在一种特别的男女交往关系,且多见于社会地位相对较高的高级白领、政府官员和知识分子一簇当中。说是普通的异性朋友么,可是他们的关系要比朋友更加亲密,更加和谐,甚至彼此心存挂念,颇有一点“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的味道。说是婚外情人么,可他们至少能为配偶守住那分寻常意义上的 “贞洁”,把住最后那一道防线,彼此之间至多不过是拉拉手,亲亲嘴而已,而且决不会拆散自己的家庭,不会在实际生活中对其他家庭成员造成情感伤害。所以笔者思来想去,姑且将这种关系称之为“边缘情人现象,”是耶非耶,只好听由大家评说。 故事一:黎小红是一位标准的大款夫人。论住房,老公在滨海别墅区中购有一栋两层独门独院的小楼,室内装修则完全参照了电影中香港大亨的标准。论汽车,连出门购物,也是奔驰560代步,还为她安排了专职司机。一句话,时下年轻姑娘们所梦寐以求的物质生活享受,她应有尽有。 开始嫁给老公时黎小红很是幸福过一阵子,老公对她特大方,特关照,要什么便买什么,那种舒适和富足很让她在女友们面前露脸自豪。但慢慢地,这种优越感、幸福感却逐渐被寂寞失落所取代。她的老公是一家大型投资公司经理,通过企业控股、地产投资等经营方式赚取利润。瞬息多变的市场风险,尔虞我诈的商业竞争,已让他无暇顾及家庭生活,更抽不出时间每天陪陪自己的娇妻。婚后,不要说经常陪她看电影、逛公园,就连一起在家吃顿饭也很难得。拿黎小红的话说,她老公简直成了一部赚钱机器,除了谈判便是应酬,除了合同便是报表,除了开会便是签约,他与女秘书呆在一起的时间远远长过自己的老婆。当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一起神侃自己的那位是如何如何懂得哄人高兴,在耳边尽灌甜言密语,如何如何在床上玩花样,使本领,“将人折腾得神魂颠倒,死去活来方才罢休”时,她的心里更是隐隐作痛,悲叹不已。 黎小红并非性欲强的女人,她的痛苦和失落并非因老公在性事方面不能满足自己所引起。 作为一位漂亮迷人的文科硕士生,她更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沟通,需要的是男人的抚慰,需要倚着一副宽厚有力的肩膀撒撒娇,斗斗嘴。而自己这位老板丈夫却偏偏不解风情,既不懂得问问老婆的精神需要,也很少抽时间陪伴自己,天天守着诺大的房子,与保姆也是无话可说,真是腻味透顶!后来,在一次社交场合,黎小红认识了李明。说不清是神差鬼使还是偶然的巧合。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中读出了特别的内容,分别时主动给他留下了自己的电话。李明是电视台记者,北大哲学系高材生,他既动尤利西斯,又懂萨特的存在主义,谈起音乐、油画更是头头是道,不久他们便开始在一起喝茶、约会、聊天,彼此非常投机,每次都有谈不完的话题。人们常说,和心意相通,拥有共同语言而且善解人意者交谈是一种享受,黎小红对此更是体会深刻。现在与李明的约会成了她每周的渴盼,但她也隐隐约约在心中生出担忧和恐惧,她害怕与李明目光的对视,害怕与他共舞时迎面而来的男性阳刚的气息,害怕自己夜里越来越多的与李明在一起颠鸾倒凤的梦中故事,害怕自己下意识中对于丈夫的淡漠和反感。虽然李明一直并未向她要求什么,也没有逾越男女之间那道最后的防线。她想,如果李明强行索取,乘虚而入,她很可能会把持不住自己的。记得有一次她问李明:“男女之间可不可以建立一种理想的异性友谊呢?双方都抛开金钱、物欲的诱惑,双方都能拒绝赤裸裸的肉欲和官能刺激,彼此追求的是精神上的观照,是灵魂的沟通,是理想的共鸣,是彼此的好感和接纳。”当时李明就回答说:“要论男女异性之间的友谊,的确可以比同性交往更纯洁,更可爱,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无需你争我斗,尔虞我诈,可以摆脱利害关系的冲突。更为关键的是,大自然造化早就决定了异性相吸的自然规律。象卢梭在忏悔录中描写的他和葛莱劳丽`加蕾两位小姐一起散步时得到的纯洁的精神满足,像卢梭和华伦夫人刚开始时的朋友情谊,像我和你这位漂亮小姐交谈时领略到的精神享受。只不过男女之间最难把握的是肉体交接的那道防线,特别是天长地久,彼此情投意合又相互欣赏时,恐怕一不小心就会玩火的。”说完,他还投过来意味深长的一瞥,,弄得她双颊发烧,一时无语可对。当然黎小红目前还不想背叛丈夫,她也不想赶时髦成为情人队伍中的一员。现在她是既想和李明经常见面聊天解闷,又怕自己一不小心投进他的怀抱,超越那道界线,受到良心的责备。于是,她只好压抑住心中的那份渴望,慢慢疏远李明,使自己的言行把握在边缘人疆土之内。 故事之二 。刘琴和张坚在同一所中专执教,与黎小红相反的是,夫妇俩天天耳鬓厮磨,低头不见抬头见。天长日久之后,竟然彼此心生厌倦,当初的恩爱和激情渐渐消失殆尽,时不时便冒出一些口角来。作为青年知识分子,他们直到这是由于彼此之间距离太进了,以至于一丝透风的空隙也没有,所以生活中再也激不起一丝动人的涟漪。他们半开玩笑道,还不如让我学习那些时髦的周末夫妻,平时两地分居,互不干涉,周末时彼此相聚,享受恩爱和温情呢。时隔不久,骤来的机会还真促成了他们的愿望。刘琴作为重点班的物理老师,有了一次去北京进修半年的机会。临分手,张坚对刘琴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此次两地分居,让我们都为对方放宽禁令,彼此都可以找异性朋友,彼此都有权交异性知己,只是都得守住那一道最后的防线,不可见异思迁。”作为三十出头风采迷人的少妇,刘琴来京不久便有了众多的“追求"者。每到周末,不是有人邀舞,便是有人请吃饭、看电影,意外的诱惑纷至沓来。因同是离开温馨家庭的类单身人士,有一位湖北来的男性进修同学特别与刘琴投契。听课时他总是主动为她占座位,借资料,补充笔记,解释疑难问题,她则帮他打饭、洗衣服,颇有一点儿临时互助组的味道。功课不算太重,业余时间很多,又无家务拖累和其它琐碎事情,两人便经常在一起聊天,看电影,打发课余时间,聊慰彼此离开伴侣的孤独和寂静。在刘琴的印象中,这位进修同窗人颇为老实。忠厚,学问深,人缘好,值得信赖,属于兄长一般的可交之人,因此连最后的一丝戒心和担忧也被完全解除。有时候两人玩野了,干脆远足郊外登长城,游故宫,常常在外面野餐,却无特别的故事发生。 但那一次,这位护花使者在酒后的唐突却让她骤然猛醒。如果不是同室的学友正好看电影及时归来,那一次说不定他就会得逞,让自己这辈子对丈夫留下终身的遗憾。从此,她便一一婉拒来自异性的邀请,即使出席社交场合或欣赏电影音乐会之类,也总是拉着女友同行。 现在,刘琴反倒多了对丈夫的思念,她感谢丈夫给予自己充分的信任,惭愧于自己的过分开放和轻信。她越来越强烈地渴望与丈夫重新相聚,共戏鸳鸯,她更对夫妻两人同居陋室共同备课,共同写作的清贫日子充满忆念和向往,她眷恋与夫君一道散步聊天的浪漫和轻松…… 人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动物啊,天天厮守,日日相见,反倒生出厌倦和烦恼,巴不得分开一段时间,拉开距离。而一旦两地分居,遥遥相望,却又感到寂寞难耐,渴望从新相聚。也许,只有保持一定的距离,一定自由度的夫妻,才真正能够领略夫妻恩爱,彼此依恋的滋味吧!边缘情人,难道不是对平庸夫妻生活的一种改良,一种注入活力的形式么?只有这扇打开的窗户一旦过强,会不会在家庭后院燃起火警,殃及池鱼呢?我们预防“流感”,要有足够的免疫力、抵抗力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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